撲馬刑法總則第二課：行為

Puma老師先用同一個河邊情境說明兩種不同情況。第一種情況是：有人在河邊主動把另一人推入水中，對方因此溺水受傷。第二種情況是：有人看見同一人已經在河中溺水，雖然不知道他為何落水，卻明知對方有危險仍然離開，對方因沒有獲救而受傷。題目要比較的是：推人與不救人是否都能成為刑法分析的行為。

第二種情況會帶出一個重要問題。若只因不救助可能使傷害繼續發生，就把未救助認定為刑法上的危險行為，那麼不在現場、甚至不知道事故的其他人也都同樣沒有救助。老師因此把焦點從「結果可能發生」推進到「為什麼特別要求這一個人採取行動」。

老師把客觀分析概括為行為、因果與結果。案件通常先出現死亡、受傷或財產損失，再由結果向前尋找可能相關的行為；只是教學上為了建立架構，先處理行為。Puma老師用「危險的行為」篩去與法益侵害沒有實質關聯的大量日常活動。

補充理解：現行裁判在結果歸責上使用較精確的風險語言，要求判斷行為是否製造法所不容許的風險，以及該風險是否在具體結果中實現。這和Puma老師用危險性說明行為起點有關聯，但不宜把兩個層次完全重疊。對不作為而言，刑法第15條還明確要求法律上防止義務與防止可能。

關鍵限制

結果已經發生，只能證明必須開始分析，不能倒推所有先前行為都屬不容許風險，更不能倒推所有未介入者都有刑事義務。

套回案例，主動推人下水至少提供一個積極製造人身危險的分析起點；看見溺水而離去，則不能只說「不救很危險」便結束。後一情境真正要問的是：題目中的行為人是否對該名溺水者負法律上防止義務，以及當時是否能夠防止傷害結果。

• 先指出題目中的受傷或死亡結果。
• 再向前辨認與該結果具有具體作用的行為。
• 說明Puma老師在影片中所關注的法益與風險，而不以結果倒推危險性。
• 若行為是不救助，立刻檢查法律上防止義務與防止可能。

考試提醒

行為層次通過，只表示可以繼續審查；因果關係、風險實現、主觀要件及其他犯罪要件仍未完成。

第一個案例中，受傷者倒在百貨公司門口並大量流血。行為人看見後若直接離開，危險維持原狀；若拿垃圾桶把受傷者遮住，原本可能發現並救助他的人會更難看見；若已有救護車前來，講者又故意駕車阻擋，使救護車無法接近，則救助途徑被積極切斷。問題是三種行為應如何區分作為與不作為。

第二個案例中，顧客購買八十元商品並交付一百元，店員誤認收到五百元而找回四百二十元。顧客發現多出的四百元後默默收下離開，是Puma老師在影片中所說的不排除店家既存財產風險；若顧客反而謊稱自己交了一千元，希望取得更多找零，則是積極提高財產損失。問題不只在於有沒有說話，也在於行為如何改變既有風險。

老師的核心判準不是觀察身體有沒有移動，而是比較行為前後的風險。無中生有地製造危險，或讓原有危險更快、更高地實現，屬於作為；危險已經存在，行為人只是沒有把它排除，則屬不作為。垃圾桶案例之所以不同於單純離開，是因為遮蔽使被發現及獲救的機會下降。

阻擋救護車位於分類邊界。Puma老師介紹的多數見解認為，行為人積極切斷原本存在的救助途徑，使風險不降反升，因此是作為；少數說則認為，被切斷的只是救助可能，仍可把核心理解為沒有救助。作答時應先交代兩說，再以行為是否積極改變危險進程提出理由。

錯誤找零也使用同一比較。沉默收下多找的四百元，依Puma老師在影片中的分類是維持原有損失；再說謊索取更多，則把四百元風險向上提高。補充理解：即使完成作為或不作為分類，詐欺取財仍須另外證明詐術、交付關係、不法所有意圖，以及沉默者是否有法律上告知義務。

套回第一組案例，單純離開可先定位為不排除風險；以垃圾桶遮蔽受傷者，因降低他人發現與救助的可能，可依Puma老師的理由評價為提高風險；阻擋救護車則須揭露作為與不作為的爭議。套回找零案例，沉默保留與積極虛偽陳述應分開命題，不能只用「都拿了錢」混為一談。

• 先描述行為前已存在的具體危險。
• 比較行為後危險是升高、維持或降低。
• 升高者說明為何屬積極介入；維持者說明為何屬未排除。
• 遇到阻斷第三人救助，列出兩說並交代採說理由。
• 完成分類後，再進入該罪的完整構成要件。

不要只看動作外觀

走開是身體動作，仍可能代表沒有排除危險；保持沉默沒有說話，也可能因具體法律上告知義務而進入不作為審查。分類要看風險變化及規範意義。

Puma老師影片中的交通案例依序是：甲酒後仍駕車載乙回家，途中撞傷丙；甲要求乙留在現場並佯裝自己才是駕駛，甲則自行離去；丙後來死亡。就受傷結果，Puma老師把撞擊作為分析行為；就死亡結果，Puma老師把離去而未救助作為分析行為。

題目的法律問題有兩層：第一，撞擊與離去應分別評價為作為或不作為；第二，哪一個行為對受傷或死亡具有可歸責的作用。老師用「離結果最近」協助學生先抓出離去行為，但此提示不能直接取代因果關係與風險實現。

老師用「被社會期待應該行動的人」解釋保證人地位。救生員之於泳池中的溺水者、父母之於幼兒、肇事駕駛之於被撞傷者，都比不知情的遠方旁觀者更具有特定保護關係。這個說法的功能，是解釋為什麼只追問特定人的不作為，而不是把所有未救助者一併納入。

補充理解：正式法律判斷應回到刑法第15條。必須先指出法律上防止義務，再確認行為人當時能否防止結果。對肇事汽車駕駛人，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62條已明定事故致人死傷時的救護及處置義務，因而比抽象社會期待提供更具體的義務依據。

補充理解：現行裁判要求依前後行為的具體因果作用判明責任。原傷可能已足以致死，後續未救助可能獨立造成死亡，也可能與原傷共同作用。因此，「最近的行為」只能幫助發現後續不作為爭點，不能作為歸責鐵則。

套回事實，甲的撞擊是積極介入並造成丙受傷的候選行為；甲離去未救則是不排除已存在的人身危險。對後者，可先以肇事救護規範與刑法第15條說明法律上防止義務，再確認甲是否能採取救護措施。至於死亡究竟歸於撞擊、未救助或兩者共同作用，必須依傷勢、救助可能及實際因果進程判斷。

• 就受傷與死亡分別建立待分析的結果。
• 列出撞擊、離去未救及其他可能改變結果的行為。
• 依風險變化區分作為與不作為。
• 對離去未救指出肇事救護規範、刑法第15條及防止可能。
• 依具體因果作用與風險實現決定結果歸屬。
• 最後審查故意、過失及其他罪名要件。

行為定位警告

不要寫成「因為離死亡最近，所以死亡必由離去行為負責」。時間順序只能定位爭點，責任仍取決於義務、能力、因果作用與風險實現。

本節為概念補充。Puma老師在這一段沒有提出一個具備完整題幹的單一案例，而是整理七種常見義務Puma老師在影片中：法律規定、密切生活關係、自願承擔義務、危險共同體、危險前行為、危險源監督者及場所管理者。它們的功能是幫助學生在不作為題中尋找可能的法律上防止義務。

老師同時提醒，這些類型受到外國學說移植、生活經驗與國家考試取向影響。它們不是經台灣社會調查後形成的唯一清單，也不代表清單外絕無義務或清單內必然有義務。正式論證仍要回到具體法律關係與個案控制。

• 法律規定：先確認條文的義務主體、保護對象與適用情境。
• 密切生活關係：說明關係強度及具體保護內容。
• 自願承擔義務：確認是否實際接手特定人或危險。
• 危險共同體：確認是否共同從事Puma老師在影片中所說的的合法危險活動。
• 危險前行為：確認自己行為是否造成所討論的具體結果危險。
• 危險源監督者與場所管理者：確認職權、控制範圍及可採措施。

Puma老師以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及警察法說明法定義務。肇事汽車駕駛人的救護義務有較具體的行為與情境；警察法第2條則是一般任務規定。兩者不能只因都寫在法律中，就不經說明地推導相同範圍的特定結果防止義務。

Puma老師也介紹用民法第148條誠信原則支持交易告知義務的見解，但立即指出其吊詭之處。補充理解：該條規範權利行使及義務履行應遵守誠信，並未直接規定所有交易沉默都構成刑事上的結果防止義務；錯誤找零仍須依具體交易關係與詐欺要件判斷。

Puma老師對醫療法第60條的描述需要修正。提供的現行條文以醫院、診所為義務主體，要求遇有危急病人時先予適當急救，並依人員及設備能力救治或採取必要措施；條文沒有寫成個別醫師必須先「收了病患」才成立義務。

密切生活關係的典型例子是父母保護幼兒，但Puma老師也指出同居是否足以成立保證人地位存在肯否爭議。自願承擔的典型例子是救生員接手泳池救助，或醫療機構及人員在具體關係中承擔照護。危險共同體則以共同登山、泛舟等合法危險活動為例；Puma老師在影片中明確排除共同吸毒等非法活動作為其示例。

套回Puma老師影片中的例子，不能只寫「父母、救生員或同行登山者有保證人地位」。應接著說明他承擔保護誰、避免何種結果、在危險發生時是否仍掌握控制，以及當時能採取什麼措施。如此才能把學理類型轉換成刑法第15條所要求的具體義務與能力。

• 指出可能的義務Puma老師在影片中及其依據。
• 界定義務保護的對象、法益與危險。
• 確認義務在事故發生時是否仍然存在。
• 確認行為人是否掌握資訊、控制及實際防止方法。
• 再進入因果關係、主觀要件與其他犯罪要件。

法源核對

引用法條時要逐字核對義務主體與要件。警察任務、民法誠信及醫療機構急救義務，不能被改寫成內容相同的一般救人義務。

燒金紙案例中，行為人先點火，火勢後來擴大；他因害怕而離開，沒有撲滅火勢，最後房屋遭焚。問題是：應分析先前點火還是後來離去，以及為何不是所有沒有前來滅火的人都要對焚燬結果負責。

瑕疵車案例也分成兩種情況。第一種情況是：製造者生產煞車有瑕疵的車輛，沒有回收，駕駛因缺陷受傷；第二種情況是：只因某輛該廠牌車後來撞傷路人，就要求遠方製造者立即到場救助被撞者。Puma老師用這兩種情況比較前行為義務是否與具體危險相對應。

親子例中，母親在家卻沒有餵食瀕臨餓死的幼兒，父親則在國外出差。若幼兒死亡，問題是能否只因父母都具有密切關係，就不分資訊、距離及能力地要求兩人承擔相同的不作為責任。

刑法第15條第2項直接規定，因自己行為造成犯罪結果危險者，負防止其發生的義務。燒金紙者之所以不同於其他未滅火者，是因為火勢源自行為人先前點火；Puma老師在影片中所說的危險前行為，在此有明確條文依據。

補充理解：前行為與後續義務之間仍要有具體風險對應。瑕疵車製造者的回收義務，可以針對產品缺陷造成的駕駛或使用風險；但不能只因車輛由其製造，就把每次交通事故現場的救助義務都歸給製造者。此處應檢查不容許風險、規範保護目的與結果歸責範圍。

同理，危險源監督者及場所管理者可能因職權而負防止義務，但義務只及於其依法或依實際控制應管理的危險。管理者若已完成所有合理措施，或事故完全位於他人專屬控制領域，就不能只靠職稱推導無限責任。

父親在國外的例子則凸顯作為可能性。即使先承認親子關係可能提供保護義務，也要問他是否知道危險、是否仍能控制照護安排，以及是否能及時防止死亡。刑法第15條的「能防止而不防止」不能被省略。

套回燒金紙案例，先前點火造成火災危險，火勢擴大後離去是不排除該危險；若當時能滅火或求援，刑法第15條第2項可提供防止義務。套回瑕疵車，應把回收義務限定於產品缺陷所創造的風險，而不直接延伸為每起事故的現場救助義務。套回父母例，則要分別確認兩人掌握的資訊、照護控制及實際救助能力。

• 找出行為人先前做了什麼以及造成何種具體危險。
• 確認後來發生的結果是否正是該危險的實現。
• 界定防止義務保護的對象及規範範圍。
• 檢查行為人是否掌握資訊、控制及可行措施。
• 再審查因果關係、故意或過失及各罪其他要件。

只完成行為層次

有危險前行為或管理地位，不等於犯罪已經成立。結果、因果與客觀歸責、故意或過失，以及各罪其餘要件仍須逐一證明。

本節為概念補充。影片中的數則練習題有部分題幹只以畫面呈現，SourceUnits沒有保存完整文字；因此本章不還原遺失的角色關係、時間或結果細節，只整理老師後續講解可以確認的事實與爭點。

可完整辨認的短例是幼子燙傷：母親沒有阻止幼子拿取熱食，幼子因而受傷；店員同樣沒有阻止。Puma老師以母子間的密切生活關係說明母親可能負義務，店員則須另看場所管理、內部要求及其是否先行創造危險。

• 未勸阻酒駕題：可確認Puma老師認為甲沒有落入七類保證人地位，但完整題幹未收錄。
• 看板題：可確認長期未維護、看板墜落傷人、傷者被留在原地及其後死亡。
• 幼童題：可確認照顧者限制幼童行動、幼童受傷後未獲理會並死亡，另一親屬當時不在場。

Puma老師用排他支配性與資訊優勢說明，數人都可能具有抽象保護關係時，應繼續比較誰在危險發生時實際在場、誰最先知道、誰控制救助資源，以及照護責任是否已交由他人。父母把幼兒交給保姆後，保姆可能比暫時不在場的父母更直接掌握即時危險。

補充理解：資訊優勢不是刑法第15條明文用語，但可協助說明法律上義務是否落在這個具體結果，以及行為人是否能防止。條文明定的能力要求不能省略；即使具有親屬或照護關係，客觀上完全不能採取救援或求援措施時，也不能只憑身分與積極行為同視。

看板題應把未檢查維護與後續未救助分開，分別檢查其對受傷及死亡的因果作用。幼童題亦不能因先有限制行動、後有死亡，就自動成立加重結果犯。Puma老師認為該題欠缺危險關聯，但完整題幹未保存，所以只能保留老師結論並標示無法驗證。

套回未勸阻酒駕題，先依Puma老師影片中的判斷方式檢查是否存在特定法律上防止義務；若完整事實沒有顯示關係、承擔、控制或前行為，行為層次可能即停止，但不應在題幹缺漏時宣稱一切情形都無義務。套回燙傷例，母親與店員要分別論證，不能因兩人都未阻止而得到相同答案。

套回看板與幼童題，應為每一結果列出可能具有具體作用的行為，不以時間上最近者取代因果判斷。接著分別檢查管理、照護、前行為、資訊與能力，再確認不作為所對應的風險是否在受傷或死亡中實現。加重結果是否成立，也必須以完整題幹證明其因果與危險關聯。

• 依受傷、死亡、自由或財產結果分別建立罪名標題。
• 列出對各結果可能具有具體作用的前後行為。
• 區分作為與不作為，並說明風險如何變化。
• 若屬不作為，確認法律上防止義務及其具體保護範圍。
• 比較資訊、控制、責任移轉與作為可能性。
• 檢查條件因果、相當性、不容許風險及風險實現。
• 最後處理故意、過失、違法、有責及加重結果等其餘要件。

最終作答警告

不要使用「有保證人地位，所以有義務，所以有罪」的三段跳。義務、能力、因果、風險實現與主觀要件，每一層都可能改變結論。